太湖逆步

刘老师花痴重症患ing,并不想吃药,已放弃治疗~

断章

写在前面的废话:

CP偏台风,无肉。心想污而(笔)力不足,我的内心也是崩溃的。

刘老师都给老王拔旗了,我又颠颠地给插上了,我是BE爱好者我忏悔。

借用了《明日边缘》的重置梗,然而过程并没有好好描写,因为文笔虚且人还懒|||||||

磨了半天,大概是想给这对师生一次完整的告别。

大概要说的就是以上。OOC了请打我,但请不要打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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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台正呆呆地坐在面粉厂底层的地面上,不知第几次撕开了手上的报纸,一条,两条,三条……丝丝缕缕、破碎的,好像他的心。

面粉厂空荡荡的。

他还记得这里曾留有过的身影,宽实的、妖娆的,不过一切都已是过眼烟云,再也捕捉不回来。

或许一切本来就无可挽留……

那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?

明台有些不知所措。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第一次回到这里时的紧张与兴奋,更像是个历经沧桑的老人,悲伤到有些麻木。他等待着一切已知的来临,但好像已经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。他渴望扭转乾坤,又无能为力。唯一可做的,似乎只剩下手上这机械式的动作了。

 


明台已经知道了全部实情。

其实在天台上逼问明楼王天风的身份之前他就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,只是真相太过惨烈,虽然呼之欲出,他还是觉得难以承受。毕竟是他亲手了结了老师的生命,无论是否是那人的刻意引诱。

明楼和盘托出死间计划后,即使做了心理准备,明台仍然感到天旋地转。那把结结实实捅入明台心里的利刃,仿佛瞬间又被无情地拔出,粘连着大片的血肉,痛不欲生。

王天风并不是叛徒,但他一直在骗他。可既然从头至尾都是骗局、要拿他当死棋了,他又为何还要拼上最后一口气救他?

这些明楼无法回答他的,今后也再无人能回答。明台心中愤懑,但更多的是愧疚、悔恨与悲恸。王天风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来来去去,一种身体无力承受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俯下身去,失声痛哭,可多少崩溃也抵挡不住他的上线即将给他布置的下一次的任务。

走上了这条路,他们总是没有时间去祭奠与悲伤的,无论处于何种境况,都只能孤身向前、无可留恋。明台太明白了,王天风正是这么教他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
可是在知道了真相的那晚,明台仍是难以入眠。翻来覆去的,他忍不住去想:有没有一种办法,是可以让他的老师活下来的?

这个念头一旦触及便如一粒种子落入泥土中般,在明台的心底生根发芽。他想要见他,想要问问他,想让他一同见证这计划的胜利,想守着他一辈子也不分开……

太多的念想折磨着明台直到深夜。直到这身子是真的疲乏了,撑不住了,半梦半醒间,他好像看见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,逼迫他闭上双眼;待他又能看见时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他居然回到了面粉厂。

天是亮的,他的手上还拿着曼丽遇害后第二天的报纸,时光已倒退,而王天风正在与他“重逢”的路上。

明台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,也无意深究,错愕中更多的是欣喜,这荒诞正是他梦寐以求的。他回到了那让他可能终生遗憾的一天,仿佛能看到一切正要重新来过。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但多半是好的,历史可能被他改写,这一次,他想带回王天风。

 

然而这种欣喜并未持续太久,一切并非如他所愿般简单。

明台以为自己得到了难得的机会,实际却是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过去的时间与地点,没有任何的提示与帮助。明台按照自己的设想去尝试,但得到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败。

第一次,他故意表演了一次失败的割喉,却因不再是孤本而在刑讯时惹怒汪曼春后被虐杀泄愤。伪政府的蛇蝎美人一枪枪打在他的关节处、骨头都在炸裂,就是不给他速死,好像已经从他的极度痛苦中看到了大姐撕心裂肺的崩裂。最后明台终于在汪曼春癫狂的笑声中失去了意识。

第二次,他终于挨到了阿诚哥的营救。在醒来后得知第三战区取得胜利的同时,也得到了王天风因死间身份暴露死在76号的刑房中的消息。据说连尸体也被狼狗分食、什么也不剩了。大概是日本人被骗得太深,于是想要报复得更狠。明台听着目眦欲裂,想也未想便饮弹重来。

第三次,他直接在坟场打死汪曼春后又被76号的一众走狗乱枪打死,这次倒是完结得干干脆脆。

第四次,他突发奇想,在面粉场就打晕王天风将其绑走。可王天风醒来后只给了他两个选择,一是让他杀了自己,并代替自己再落入76号手中完成死间;另一个是仍由王天风回76号完成死间,但需要他的命当投名状。明台无法选,最后王天风替他选了第二种。在子弹穿脑而过前,他听到了一声叹息和一句“明台,对不起。”

……

 

来来回回,反反复复。不一样的开始,一样的结局。每一次的死亡带来的是精准的复位,他又在回到那个时间点,在同一个地点,等待又一次的“久别重逢”。明台快不记得自己看了多少遍曼丽那俏丽的容颜化为苍白的死灰、多少次杀死汪曼春或被对方杀死、死间计划成功或者失败、王天风先于他死或是可能在他之后。他甚至表白过、亲吻过,抚摸过那在他之前困于76号的一身伤痕。可当一切以死亡的名义归零后,什么也没有改变。

在试错的道路上,一种接近自暴自弃的疯狂萦绕着明台。终于,在前一次的轮回中,他将假的炸药换成真的,真真切切地想再来一次同归于尽。

既然这个世界都如此不真实,那么如果我们的血肉融合在一起,是不是就不用再分开?

明台快要嘲笑自己的幼稚了,可他还是试了试。

在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夜里,在76号的特务的环环包围中,他狠狠将王天风抱住,像是要努力将对方揉进自己的生命中一般。

“老师,跟我走吧。”明台一字一句地说完,按下了炸药的开关。

 

强光与轰鸣之后,再一次的重置,仍只得他一人。他能够重温的始终只有离别前这片刻,似乎再多的纠缠也造不出他所希冀的未来。

是不是真的存在那万分之一的可能,有一条可以让他们共生的路?明台根本无法确定。

面粉厂的地面上冰冰凉的,刺入他的内心。明台想到了放弃,又实在无法忍心。回过神来的时候,手中的报纸已被他撕成碎屑,就在这个时候,王天风拎着那包“炸药”,缓缓走近。仅一日的重复,好像过了几生几世。

“老师,我都知道了。”不等王天风开口,明台先抬起了头,声音很轻很快,但足以让王天风足听明白了。

明台似乎看到了他老师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,但马上又归于平静。

“毒蛇说的吗?”

“是,但不是在这之前说的。”而是在经历了惨痛的欺骗以后,明台心里想着。

明台决意跟王天风吐出全部实情,又有点不知该如何说起。这件事情太过诡谲,连他自己也不能参透他可以这样来来回回的原因。或许是出于他的执念。

“老师,你知道吗?我杀死过您,也在76号受过了刑,后来大哥他们救了我,计划也成功了,他们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,您不会知道当时我心里是怎么想的,我只觉得一切都崩塌了。后来不知是怎么的,我就又回到了这里。”

“我回来了,一次又一次地,就是想救您,让您不死,能跟我一同去未来……”他自顾自地说着,开始有些激动,泪水已经快夺眶而出。被欺骗后的委屈,误杀恩师的悔恨,还有无限轮回的绝望一直鞭笞着明台的神经,他挺着、扛着,直到这一刻,终于想要诉说,五味陈杂的情感便如脱缰野马一般奔袭而来。他已经是一名成功的特工了,但此时又像是个不经事的少年,想要祈求长者的宽慰。

“明台……”王天风的声音有些颤巍,他似乎很快就相信了明台口中有如天方夜谭的经历。作为明台的老师,王天风当然知道明台是会骗人的,所以他同时也知道明台并不会以此来骗人。

“你受苦了……恨我吗?”

明台第二次听到这问句。从前军校分别的时候,明台只道是老师以为给他的训练过于严厉怕他在心中记恨。他还想着,他自然是明白严师出高徒的道理的,老师这么问,倒是有些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”了,真是不够了解他。

再次听到时,他才想起来。从那时起,在王天风眼中,他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了,注定是要被辜负的。王天风大概是心有愧疚,如此一问,便好像获得了来自将来的原谅,其实也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
恨,当然恨,怎么会不恨?恨他们的相识就是一场欺骗、恨他一直被蒙在鼓里、恨他毫不犹豫地就牺牲了他整个小组、恨他给了他信仰又亲手毁之、最恨那人还设计让他亲手杀了自己……杀人诛心,也不过如此。王天风凭什么以为他可以承受这些而不恨呢?但是现在的明台,已经太懂得这种无奈。他早就不是那个浪荡不羁的明家小少爷,山河破碎、满目疮痍,他感同身受,同所有的战士一样,想要挺身而出、为国捐躯。既然已走上这条路,又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呢?

恨,却更爱;有多恨,就有比之更数倍的爱。否则,他又为何流离在此,找寻一个未必会有的不同的未来。

明台只觉得如鲠在喉,千言万语,竟不知从何说起了。

“老师,我想救您,告诉我,怎样才能救您?”他喃喃着,像是询问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王天风这个他本来想要营救的人,此时此刻,仿佛倒成了他的救命稻草。若不是弹尽粮绝无计可施,明台并不想让王天风看到他这般的脆弱。他惯于将笑容挂在脸上、总是有些骄傲的,带着一种天生的明朗与阳光。

王天风叹了一口气。

“明台,你忘了吗?当初在军校,我是怎么教你的。你是一个战士,你心中该牵挂的,不是一个人的生死,而是整个国家的存亡。这对你来说很残酷,但也是现下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。”王天风的声音难得的轻柔,语气却比以往更加坚定。

“在这个计划里,我本来就是预备好要赴死的。能死在你的手里,是我死得其所。明台,你明白吗?”

王天风亲自给自己判了死刑,也断了明台的念想。当明台的眼泪划过脸颊的时候,王天风轻轻地帮他擦拭了去,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,长出了一口气。

“明台啊,你知道,曼丽她为什么会喜欢你吗?”

王天风的问题措不及防地打断了明台的忧伤。明台年轻气盛,他有些怀疑老师又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,就像在军校时问他有没有爱上曼丽一样。

但这次,王天风并不等明台准备好答案,便自己说开来。

“不知道你自己知不知道,但是我能体会得到,明台,你是一个充满希望的人。对于曼丽来说,你就像太阳一样照亮了她的人生,你让她不再冰冷、不再寂寞。这是长期身处黑暗中的人最渴望的东西,也是你最宝贵的财富。”

“所以把你拐进军校,当你的老师,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?”

明台有些不解地摇摇头。

王天风微微地笑了,语气中带着些许苦涩。

“我最担心呐,一是你成不了一名优秀的特工,你的心太柔软,太容易感情用事,这样不仅会拖累了任务,更会连累你自己送命;但是呢,有时候我又担心你会太优秀了,真的变得铁血无情,成了一件冰冷的武器,那样又好像是杀了本来的你。”

明台听得有些怔了。作为学生,他知道王天风是看重他的,但他的老师从来都是家国天下,即使骄傲如明台,他也不是很敢笃定王天风对他有几多真情,更何况是这种心理的斗争与挣扎。

“所以老师,也是像曼丽一样喜欢着这样的我吗?”明台不由自主地问出声来。纵使在之前的几次往返中,明台已经做过更出格的事,可那时他心中紧绷着,多少有些末路求欢的放纵,他们并未真的像这样敞亮地谈过,更何况眼前的王天风又是一个全新的王天风,似乎还难得地坦诚。

王天风听着先是愣了一下,不一会儿又笑开了,只是他的笑容宠溺中带着点嘲讽的意味。

“怎么,开始套你老师的话了?你还嫩着呢。”王天风顿了顿,渐渐又把笑容收敛了起来。

“明台,你是我的学生,我当然喜欢你,尤其你还像我,不轻易服输的。”

明台有些失望,但他来不及说什么,王天风便继续说了下去。

“骑云和曼丽,都是很好的孩子,因为这个计划,他们也都牺牲了。我也觉得无法面对他们,但依旧得把计划坚持下去。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,但是为了战斗的胜利,即使是把你填进去,我也不会犹豫。这次你能回来,告诉我你能活着,计划也成功了,我很欣慰。”

“明台,老师这是求仁得仁、无怨无悔了。”

明台太清楚王天风的意思了。他在帮自己斩情丝、在与自己做告别,提醒自己一个战士需要具备的素质,至于其他的、别的情感,他们已无时间去深入,只能点到为止。

这一切,明台都知晓,但要过情那一关,总是难上加难。

他慢慢靠近,抱住了王天风,小心翼翼的。他知道老师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,所以特地注意拿捏好力道,害怕弄疼了对方。明台将头埋进了王天风的颈窝,轻轻地亲吻着那他曾割裂且即将又一次割裂的颈脖,一寸一寸、虔诚的,像是撒娇、更像是完成一种仪式,意欲去治愈那些伤害他又被他伤害的。

“老师,我是真的,不想让您去送死。”明台的声音有些呜咽。

王天风的脖子湿润润的,上面沾染的不是他的血,而是明台的眼泪。这一回,明台没再被推开,反而被王天风用手环住。明台听见耳边的细声嘱咐:

“明台,别再回来了,这样你只会越陷越深……”

“放手吧。”

 

夜深,城外的乱葬岗里,躺在地上的明台看着王天风倒下,已是泣不成声。

在76号的走狗们近身以前,他清晰地看到了,他的老师用最后一口气向他输送了一条唇语信息,只有三个字。

活下来。

 

 

“明台!明台!”

昏暗中,明台仿佛听见有人正唤着他的名字。他微微睁开眼,恍惚间好像看见王天风身着军装,正微笑着与他告别,随即又转身走远。他想大声呼喊,却怎么也出不来声音。

明台心中一急,想抬起手抓住那人,动作之下,神智也清晰起来。待他定睛一看,再无什么幻影,他仍躺在他养伤的房间里,床边站着的是一脸焦急的黎叔。

“明台,你感觉好些了吗?从昨晚开始你就一直高烧不退,我还担心是不是你的伤口引发了感染吗,好在刚刚热度终于退了……”

“黎叔,我没事,让您操心了。”听了黎叔的话,明台才感到自己浑身无力,身上也是浸湿了一片,凉飕飕的,有些难受。

回想起之前的一切,似梦?非梦?只是一切的感觉都太过真实,那坚毅的眼神、顿挫的语调、甚至是脖颈动脉上的体温,明台觉得他们好像只是刚刚才分离,但又已咫尺天涯。

梦中人未少。

梦中人未老。

明台换过寒湿的衣裤,重新躺在了床上。夜还未全醒,天色已微亮,房间里一片寂静,只听得见手腕上手表的指针正在哒哒作响。

那是王天风送与他的手表,它曾陪王天风走过一段人生,现下它的指针正陪着明台的时间一起游走,或许走完以后的岁月。

活下去。算上老师的份。算上所有人的份。

明台默默地说着,似乎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力量。

此时,一阵清风拂过窗外,东方即白。

 
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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